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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洲“非遗”传承人李东红——用双脚为传统医术继绝学

来源:珠江晚报      撰写时间:2018-06-04
    在香洲区一中医踩跷馆的展示墙上,除了一些关于传统中医文化的展示外,还有着李东红历年参加进修学习的照片。记者在采访她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来拜访,或治疗,或保健。
  2016年,她传承的孙氏踩跷理筋术通过珠海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李东红觉得在全省,乃至全国还没有踩跷方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所以从2017年开始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5月1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通知,批准并公布了广东省第七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性项目的名录,珠海香洲区中医诊疗法——孙氏踩跷理筋术入选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扩展项目名录。至此,香洲区就又多了一个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填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这个空白。然而就在十几年前,孙氏踩跷理筋术还面临失传的危险,是在传承人李东红的努力承续下才保留下来。
  失传可惜 误解重重
  孙氏踩跷理筋术,是用脚踩“大板筋”(上至脑海,下至足跟)来治疗腰背肌劳损的中医诊疗方法。名字来源于李东红医生还在北京东直门医院学习工作时,师从的“首都国医名师”孙呈祥教授。在医院里,病人总是希望向老专家求诊,有一次有位病人扭伤了腰,孙教授经过诊断,认为对这种伤病用踩跷来治疗是最好的,孙教授是孙氏踩跷理筋术第三代传承人,但因年事已高,不能做踩跷,就让弟子李东红治疗。李东红用踩跷治疗,渐渐地她对这种诊疗方法越来越有信心。而且,踩跷不像其他中医推拿方法,对医生的力量有比较高的要求。作为女性,踩跷可以充分利用身体的重量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据李东红介绍,目前在我国推拿界,仍然存在重手法,轻脚法的现象。踩跷也存在重操作轻理论的现象,使得孙氏踩跷理筋术这一技法只能通过师傅指点与传授而继承,通过学员观摩与练习而掌握。因尚未有系统的整理与研究,又缺乏教材与自学参考资料,使得这一中华瑰宝长期缺乏重视,一些优秀的脚法也已濒临失传。现在,北京东直门医院里已经无人能继承孙氏踩跷理筋术。
  她告诉记者,现在大家把推拿治疗与一般的按摩混淆了,以为没有什么区别。接受推拿治疗的人,也对踩法抱有怀疑,担心人踩在背上会压断肋骨。对于种种误解加上无人继承的忧患意识,促使李东红下定决心要把这门绝学传承下去。
  口传心授 传承不易
  这门踩跷理筋术能流传下来,颇为不易。孙氏踩跷理筋术起源于清宫廷上驷院绰班处。绰班处以其正骨理筋内容和自身治疗跌打损伤开创了“宫廷正骨理筋”的按摩方法。
  清政府被推翻后,当时的绰班处御医文佩亭先生在京师开诊,以宫廷正骨理筋的疗效博得京城百姓一片赞许。文佩亭继承了古人中医推拿法和“清宫廷正骨手法”,在《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旨》的基础上发展了“心法”,注重经验的积累、治疗中用心体会。
  第二代传承人刘寿山原名刘泉,其父在世时与文佩亭交情深厚,16岁丧父,文佩亭让他在增寿堂学徒。三年期满后被文佩亭收为义子纳入门下。在拜师宴上,文佩亭赐刘泉号“寿山”。文佩亭授其宫廷正骨手法及《正骨心法要旨》并教他天天习武练功,苦练身法步。刘寿山诚心、诚意、勤奋地学习,恪守恩师所授技艺。凡是来找文先生治病的,都由刘寿山代为诊治,刘寿山的手法日渐成熟。
  1949年刘寿山秉承先师遗训,在东直门北新桥宜珍堂挂牌应诊。1959年他到北京中医学院创办骨伤科,任主任。刘寿山以发扬传统医学、培养骨伤科人才为己任,将自己毕生临床经验传授于他的学生,其中就有孙呈祥教授。
  孙呈祥出生于山西的中医世家,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后留校,在骨科向刘寿山学习正骨及伤筋的手法治疗。根据老师的口传心授,整理出《刘寿山正骨经验》一书,将踩法记录书内,在1976年编著教材《骨科学》,其中踩跷内容充实,图文并茂,通用于全国大学教材中。他在刘寿山踩法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归纳出“九式十六法——孙氏踩跷理筋术”用于临床治疗,他将“心法”贯穿于踩跷全过程。他注重练功和脚法训练,以九式十六法奠定了孙氏踩跷理筋术的技术基础。
  这套技法传到李东红已经是第四代,她告诉记者,自己曾在山西永济、陕西西安及广东珠海工作,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她系统总结了导师口传心授的九式十六法,摸索出一套运用孙氏踩跷理筋术治疗颈肩腰腿痛的方法,并不断扩展治疗范围。她改进踩跷辅助工具,自制可升降踩床,改进的技法的舒适度更高,易于持续操作,并节省医生体力。
  推广传承 发扬光大
  据李东红介绍,源于“清宫廷正骨手法”的孙氏踩跷理筋术,最开始是为了治疗战争年代跌打方面的筋骨损伤。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和平时期许多人因为久坐缺乏运动,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颈肩腰腿痛、腰背颈劳损、坐骨神经痛等伤筋的疾病比较多,孙氏踩跷理筋术用在了预防、治疗颈肩腰腿痛、亚健康状态等。
  有人怀疑脚能有手好用吗?李东红解释脚和手都属于四肢,经过训练时可以达到很高的灵敏度。而且运用足的各部和下肢部还有受力面大、渗透力强、易持久操作、节省体力。李东红还把踩跷治疗推广到内科。
  李东红说,随着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对于健康的意识也会增强。针灸按摩理疗这些传统医学的诊疗方法会越来越被人们接受。2010年,她开始在珠海行医收徒,开展孙氏踩跷理筋术的应用推广和传承工作。现在政府支持中医这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保护,中医生开门诊也越来越方便,李东红想利用这种好条件发扬光大孙氏踩跷理筋术。